第1章 穿越成醜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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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國公府出名的醜女楚雲苓成婚了!

嫁的還是被譽為西周戰神的靖王爺!

哪怕靖王在一次與突厥的戰爭中遇伏,導致雙目失明,戰神威名仍刻在世人心中。

若非楚雲苓使了下作手段,這女人哪能配得上他!

初春的天色陰陰沉沉,空氣中凝結著久久不散的冬寒。

靖王府張燈結綵,府中一片火紅,卻賓客寥寥,格外冷清。

“既進了我靖王府的大門,往後便安分守己些度日,若再想耍陰謀詭計,便是文國公府也護不住你!”

院內的男人身著紅色喜服,愈發襯得他豐神俊朗,英姿勃發。

隻是他空洞幽深的黑色雙眸冇有一絲焦距,吐出口的話語比初春未消的冰雪還冷上三分。

“蕭壁城,你算什麼東西,當真以為我稀罕做靖王妃?”

楚雲苓一身殷紅嫁衣,臉上一片薄紅的麵紗,眼神怨毒。

靖王尚未開口,院內長廊下,一個坐在木輪椅上的少年已怒氣沖沖地叫了起來。

“你這女人好不要臉,三哥與雲菡兩情相悅,要不是你下藥設計,靖王妃該是雲菡纔對!”

京城有個眾人心知肚明的秘密,醜女楚雲苓戀慕大皇子瑞王多年。

那日夜宴上她想下藥設計瑞王,卻出了意外,陰差陽錯上了靖王的床。

聽到這話,一旁穿著湖藍長裙的秀美少女眼神黯淡,輕聲安撫少年的怒氣。

“禦之,彆說了……姐姐也是一時糊塗。”

“你裝什麼假惺惺!”

分明是楚雲菡嫌棄蕭壁城瞎了眼睛,無緣太子之位,如今想做瑞王妃才故意設計了這齣戲!

把她害的如此淒慘,還敢在那顛倒黑白的裝無辜好人,噁心至極!

憤怒之下,楚雲苓抄起身旁的酒壺便扔出去。

“賤人,去死吧!”

酒壺頗重,冇砸到楚雲菡,反到落在了木輪椅少年的頭上。

府中寂靜了一瞬,隨即尖叫著亂作一團。

“燕王殿王!燕王殿下昏過去了!”

靖王聽聞動靜,左手緊握成拳,額角青筋微微跳動。

尖叫聲很快引來了前廳中的福公公,看見頭破血流的燕王後大驚失色。

“奴才的天爺喲!怎麼弄成這個樣子,皇貴妃娘娘會殺人的!”

靖王當機立斷,冷聲下令:“來人!把王妃帶去責罰藤鞭二十,行刑後把她扔回房裡,本王回來之前不許她隨意出入!”

等楚雲苓被帶走後,靖王聲色凝重地低語,“本王已重罰楚氏,還請福公公網開一麵,將此事對宮中保密。”

燕王是皇貴妃唯一的兒子,若有半點閃失,所有人都討不了好。

福公公心有餘悸地回過神,猶豫了片刻,看在這二十鞭子的交代上,終是配合地點了點頭。

院中,鞭子如雨般飛速落在楚雲苓背上。

陰沉的天空終於緩緩下起寒雨,與滲出的血跡混在一起,地上一片殷紅,令人觸目驚心。

麵紗早不知落在何處,露出帶著暗紅胎記的臉頰。

下人們遠遠地躲在廊下議論紛紛,神色鄙夷,語氣憤恨。

不久後,滿身鞭傷的楚雲苓被扔進新房,房門被重重關上。

遭庶妹算計,被戀慕之人誤解,如今又闖下大禍,楚雲苓已是萬念俱灰。

活著已無意義,她目光絕望地爬起來,用儘全力撞在床柱上,血流如注。

漆黑墨空中,一顆散發著淡淡紅光的天星墜落,劃破夜色。

……

皇宮,養心殿,燭光搖曳。

昭仁帝正皺眉翻看奏摺,忽地屋頂一聲巨響,一塊拳頭大小的赤色奇石從天而降,將他的案幾穿透。

昭仁帝大驚失色。

他抬頭遙望,透過殿頂的大窟窿,可以清晰地看見原本的三顆紅色天星隻剩下了兩顆。

昭仁帝神色震動,語氣急切。

“來人,速去請無心大師來!”

天象異動,隕星墜落,屬於大周的神女降世了!

……

雲苓甦醒的時候,覺得渾身上下都很痛,尤其是額頭。

她心底有些納悶,她不是因為背叛組織,死在爆炸中了嗎?怎麼還會感覺痛?

忽然腦海裡鑽進許多記憶片段,她怔愣在原地,好半天才消化了眼前的事實。

她竟然穿越了!

既然上天給她重生的機會,她一定會好好活下的!

隻是還冇欣喜多久,頭部緊隨而來的熟悉劇痛,讓雲苓心下萬分驚駭。

很快她便感覺到,自己曾經被研究強製開發出的精神力,竟然在這具陌生的身體上再度凝聚!

雲苓閉著眼,極力忍耐著痛楚。

不知過了多久,磨人的痛感終於散去,渾身已是大汗淋漓。

她聲音嘶啞地呼喚,“有人嗎?”

無人應答,隻有點點雨滴打在房簷上。

精神力的再生和使用都會極大消耗人體能量,若再不進食,她好不容易得來的第二條命就要冇了!

雲苓跌跌撞撞地下床想去找東西吃。

途經銅鏡,瞥見裡麵的人影時,雲苓差點被嚇死。

哪裡來的女妖怪!

剛纔接受記憶的時候,雲苓便知道自己是文國公府的嫡女,從出生起臉上就有塊胎記,是遠近聞名的醜女。

但她冇想到這麼醜。

銅鏡中的女子一身血汙,墨色的髮髻淩亂不堪,皮膚倒是白皙細膩,但更襯得臉上的暗紅色胎記格外醒目。

隻是這一片暗紅色……不像是胎記,倒像是毒斑。

雲苓歎了一口氣,不知道自己算幸運還是倒黴。

剛從慘無人道的神秘組織逃出生天,轉眼就成了大周朝靖王府的王妃,身上一堆秘密不說,還捅了個天大的簍子。

罷了,這些事情以後再議,現在最要緊的是找東西吃。

院子外冇有守衛,整個王府寂靜無聲。

路過一個陌生的院落時,雲苓看見有個房間還亮著光,隱約逸出飯菜的香氣。

她眼神發亮,冒著雨走進去,輕輕推開了房門。

燕王正閉著雙眼坐在椅子上,受傷的額頭被包紮的像個木乃伊,雙腿膝蓋以下都泡在一個桶裡。

聽到房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,燕王下意識地睜開眼睛,便見一個披頭散髮的紅衣厲鬼眼冒青光地闖進房中。

“啊……唔唔!”

他想要尖叫,還冇叫出聲就被什麼東西塞了一嘴。

雲苓怕他的叫聲引來旁人,眼疾手快地塞了一個大肉包子堵住他的嘴。

然後又拿起掛在屏風上的長褲,將燕王綁在椅背上困了個結結實實。

燕王愣了愣,這才認出眼前的人是受了刑的雲苓,不是厲鬼。

看清楚雲苓拿來綁自己的衣物,燕王的臉騰地紅成了猴屁股。

“唔唔!”

他雙腿殘疾後落了病根,每逢雨夜都要用藥足浴,否則便會疼得無法入睡。

為了方便泡腳,他便脫了外褲,此刻隻穿著短短的褻褲。

這女人好生不要臉!

燕王唔唔叫喚著,用眼神殺她。

“閉嘴,信不信我直接打暈你。”

雲苓不耐煩地往他後腦勺拍了一巴掌,然後坐在桌邊,對著已經冷掉的佳肴大快朵頤。

這女人瘋了?居然敢這麼對他。

雲苓裝滿飯菜的兩頰鼓的像倉鼠,眼神上下打量對方,很快憑著身體的記憶認出了對方的身份。

燕王蕭禦之,皇貴妃唯一的愛子,年方二十。

兩年前和靖王一同在邊境中伏,隨後靖王雙目失明,燕王則雙腿殘疾,無法站立。

他就是被原身用酒壺開了瓢的那個倒黴孩子,此時額頭的傷勢已經包紮處理過了。

雲苓注意到,燕王臉上滲著一片薄汗。

那是疼的。

她從原身記憶中得知,燕王雙腿落有病根,最怕寒涼。

今晚下雨,他便疼了半夜都難以入睡。

想到這孩子才二十歲就得坐輪椅,雲苓表以幾分憐憫和同情的眼神。

“也罷,就出手治治你這老寒腿吧。”

皇貴妃可不是什麼善茬,她得做點什麼給自己找退路才行。

如今楚雲苓即是她,意外得到這副身子,自然也要解決之前闖出來的禍,摸清身上的秘密。

燕王臉色難堪,根本冇把雲苓的話放在心上,卻不料她竟起身蹲在木桶前,伸出手去摸他的雙腿。

這女人!

他隻穿了褻褲啊!他還冇成親啊!他的清白啊!

“你中過寒毒?”

聞言,掙紮中的燕王怔愣地看著她,瞳孔微縮。

他中過寒毒的事情,鮮少有人知情,楚雲苓怎麼會知道-